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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河咽喉”记忆

2019-06-15

千百年来,滚滚黄河就象一支巨笔,在北至海河,南到淮河直至苏北这片近25万平方公里的下游扇形地区恣意挥撒,既写下了沧海桑田,悲欢离合地千年历史,也绘就了奇秀险峻,气势磅礴的人间美景,而它在山东大地最为险绝的一笔,就留在了我们德州市齐河县南坦到大王庙(现属济南市)一段。清末著名谴责小说作家刘鹗在他的讽刺小说《老残游记》中就有“南坦观凌”的优美篇章:“凌块子有间把屋子大”“那冰能挤到岸上有五六尺远,许多碎冰被挤的站起来,像个小插屏似的”。刘老先生的小说写的波澜不惊,但实际上不管是洪汛还是凌汛,其真实情势都是危机四伏,险象环生,甚至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。

其实历史上齐河建县时并没有黄河,齐河有的是大清河。清雍正《齐河县志》记载:“大清河在县城东半里,即神禹所疏济水帮道也。 ”民国《齐河县志》载:“黄河在县城东门外,即大清河故道也”。清咸丰5年(1855年)黄河在河南兰阳铜瓦厢决口,一夜之间,黄水北泻,豫、鲁、直三省的许多地区顿被殃及。“七月黄水来,自大清河涌出,平地水深丈余,村庄漂没甚多”。自此,黄河夺大清河道入渤海,大清河成为历史。

众所周知,黄河是世界上含沙量最多的河流。我国历史地理学家葛剑雄曾比喻说,如果把黄河每年输送的16亿吨的泥沙堆成一条高宽各一米的土堤,其长度是地球至月亮距离的三倍。特别是黄河到了下游后,由于地势平坦,水流减慢,泥沙大量沉淀,天长日久,越积越厚,河床不断被抬升,而为了防洪,人们只好不断地加高堤坝,如此往复循环,河床普遍要比坝外地面高出3-5米,甚至更高,比如地处黄河岸边南坦附近的老齐河县城地面就比河床低了将近10米。黄河成了悬在人们头顶上的“悬河”。而历史上的黄河堤坝不管是官办还是民建,都是用树枝、秫秸和泥土建成,由于条件所限,规模小,抗洪能力低,所以在1949年以前的3000年间,黄河下游的决口泛滥至少有1500余次,平均每两年就要决口一次。

齐河县境内南坦到大王庙这20余公里尤以两岸堤距小,弯道急,河水中心流速快,冲击力大而著称。现京沪铁路大桥处为两岸最窄,仅465米,犹如人之咽喉,故这20公里河段被称为“黄河咽喉”。此河段在历史上可以说是遇洪阻水,遇凌阻冰,百年来齐河民间就有“开了豆腐窝(黄河咽喉段一处地名),华北剩不多”“凌汛决口,河官无罪”之说。这一河段成为我省沿黄最危险地段,也被称为山东黄河第一险。 1949年,我市沿黄人民就是在抗洪中迎来了新中国的建国大典。

1949年8月黄河汛期,阴雨连绵,风雨交加,风吹浪更急,雨急水更高,一时黄浪击坝,水溅坝顶,滚滚黄水如万马奔腾携风带雨从西向东狼嚎般呼啸而来,惊心动魄。河水流量在6000立方米/秒以上的时间近40天,南坦最高水位达30多米,水面距堤顶最低处仅半米多。堤坝背面全部渗水,沿河堤坝塌陷、下沉各种险情不断,全线告急。为战胜洪灾,德州地区沿黄党政军民响应党的“一切为了黄河不决口,全民动员,全力以赴,有人出人,有料献料”的号召,众志成城,在临邑、商河、济阳(这两个县当时均属德州地区)等县人民的支持下,3万余民众昼夜奋战 40天,终于战胜洪水,在抢险工地上迎来了新中国的开国大典。

不仅是洪灾,还有凌汛。每年年初,春暖冰融,黄河咽喉段也进入凌汛最危险时期。刘鹗老先生文章写的美,但实际情况却是让人心惊胆寒。比如1970年1月15日正是腊八节,而此时齐河境内黄河河面封冻却达到70公里,冰层厚40公分,20多天后,恰缝一股暖气流经过,河面开始解冻,凌洪以每小时10-20公里的速度下泄,南坦地段冰坝绵延近15公里,厚度达到了2-3米,最厚的竟达到8米以上,冰块相插,层层叠叠,奔腾呼啸的黄河水推着山一样的冰块,形成一道道的冰墙,咯吱咯吱地嘶叫着排山倒海般从西边压过来,满河的冰凌又使得河水猛涨,猛涨的河水反过来又推着冰块撞向大堤,岸边的大树象草一样被齐齐割断,狭窄的“咽喉”河段内塞了近3千万立方米的冰凌,肆虐的河水和狰狞的冰凌挤压得堤坝渗水、裂缝、塌陷等险情频现,万分紧急。为保安全,时黄河水利委员会命令三门峡关闸拦水,齐河县组织近万余人上堤防守,并组织转移群众。飞机、大炮一起出动,爆炸声轰轰作响,一直到2月8日险情才得以解除。此次凌汛齐河县内河滩区房屋倒塌128间,淹没麦田3900多亩,是建国以来受凌汛灾害最重的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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